“屠龙者终成恶龙”，阿富汗只用五年，走完了一场充满讽刺的历史轮回。

2021 年 8 月 15 日，塔利班进入喀布尔，美军坐着飞机撤了。当时不少人觉得，这个被战火折腾了四十年的国家，总算能消停了。

塔利班自己也是这么说的。他们承诺 “不会再有歧视”“女性权利在伊斯兰教法下会得到保障”，还保证 “绝不让任何恐怖组织利用阿富汗土地威胁别国”。

如今五年过去了。安全方面，塔利班确实把大规模恐袭压下去不少，打击 “伊斯兰国呼罗珊省” 也下了功夫。但恐怖袭击根本没断过。

2024 年 12 月，难民和遣返事务部总部遭遇自杀式爆炸，代理部长哈利勒・拉赫曼・哈卡尼当场死亡。“伊斯兰国” 认领了这事。

2025 年 2 月，城市发展与住房部大楼又发生爆炸。今年 1 月，喀布尔一家中餐馆门外也发生爆炸，一名中国公民遇难。

联合国安理会 2025 年 12 月的报告说得很直接 —— 阿富汗境内仍然盘踞着二十多个恐怖组织。塔利班当年承诺的 “不让任何恐怖组织利用阿富汗土地”，并未兑现。

2025 年秋到今年春，阿富汗跟巴基斯坦的军事冲突从边境一路蔓延到首都附近。这和当年美军摁不住塔利班的局面，没什么两样。

经济方面更不乐观。联合国说失业率一度高达 75%，超过九成人口活在贫困线以下。阿富汗经济部自己公布的数据是 26% 的劳动力没工作 —— 不管信哪个，形势都足够严峻。世界银行数据显示，阿富汗经济从 2020 年到 2025 年萎缩了约 27%。

更麻烦的是难民回流。自 2021 年 8 月以来，超过 710 万阿富汗人从伊朗和巴基斯坦被迫回国，光 2025 年一年就有 290 万人被遣返。这些人回来往哪儿搁？

找工作、找房子、找吃的，全挤在一起。新华社记者去阿富汗看过，馕饼是当地人的主食，单价长期保持在 10 阿富汗尼，约合一块钱人民币。

一家好几口人一天就靠几块钱的馕饼活着。这就是五年 “胜利” 后的日子 —— 每天有口馕吃就算不错了。

最扎心的是女性处境。塔利班 2021 年刚上台的时候说这回不一样，会比 90 年代温和。五年过去，联合国妇女署的数据显示，塔利班颁布了 100 多项专门针对妇女和女童的限制性法令。

光是 2026 年就有约 240 万阿富汗女孩被排除在中学教育之外。阿富汗成了全世界唯一禁止女孩上中学和大学的国家。

联合国妇女署的调查说，接受采访的阿富汗妇女里有一半每个月只出门一两次。今年 6 月 10 日，赫拉特省爆发了塔利班重新掌权以来罕见的妇女示威。

大约 70 人走上街头喊 “教育、工作和自由”。目击者说塔利班武装人员朝人群开枪，至少两人死亡。人权观察组织也说塔利班在赫拉特对示威者过度使用武力。

一个把 “解放” 挂在嘴上的政权，如今严格限制女性出行与受教育权利 —— 这和他们当年反对的 “占领者”，在很多人看来并无本质区别。

国际处境就更尴尬了。执政五年，全世界只有俄罗斯一个国家正式承认他们。2025 年 7 月 3 日，俄罗斯正式承认了阿富汗临时政府。

除此之外，大部分国家的大使馆还是空的。他们想跟国际社会打交道，可一边争取各国承认，一边国内治理状况堪忧 —— 愿意承认的国家自然不多。

屠龙者终成恶龙。塔利班当年扛着枪把美军打跑了，可五年后他们的种种做法 —— 压制不同声音、经济一塌糊涂、限制女性权益、与邻国冲突 —— 很多都和当年美军与旧政权的问题如出一辙，部分领域的争议甚至更大。

唯一的变化是，当年他们指责别人是 “侵略者”，如今他们自己也成了不少民众在社交媒体上批评的对象。这场轮回，满是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