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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2月19日,55军坦克团7连连长李德贵的坐车705号坦克在穿插途中滑入

1979年2月19日,55军坦克团7连连长李德贵的坐车705号坦克在穿插途中滑入水田,而此时,周围的越军已经枪声大作,等待李德贵和他的车组成员的,将是一场生死考验。
 

1979年2月19日傍晚,广西边境的探某方向,一辆编号为705的62式轻型坦克滑出路面,一头栽进冰冷的稻田里,履带在泥泞中疯狂空转,却再也没能挪动半步。
 
坦克里坐着的,是55军坦克团7连连长李德贵。
 
这一天,是他29岁的生日,也是他最后一次指挥战斗。
 
两天前,也就是1979年2月17日,对越自卫还击作战打响,李德贵率领4辆坦克从友谊关出发,协同步兵攻打探某阵地。
 
值得一提的是,战前这位河北安次的硬汉因为脑震荡住院,部队要开拔的消息一传来,他怎么也躺不住,左磨右泡办了出院,星夜兼程赶回部队。
 
打仗那天,他二话不说坐进710号坦克,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首战打得极其漂亮。
 
李德贵指挥坦克在玻保附近连续寻找三圈,硬是找回了失联的步兵引路,直插探某。
 
到达后,他首先闯进敌炮兵指挥所,集中火力向有灯光的地方射击,大胆冲撞,轧坏敌一辆指挥小车。
 
经过一场激战,李德贵的指挥车与其它三辆坦克失去联系,他一边迅速呼叫,一边继续向前冲去,单车冲进那敏南侧的敌炮阵地,为了不暴露目标,他令全车关闭一切灯光,闯进敌阵。
 
连续转了四周,轧坏敌高炮两门、高射机枪两挺、卡车三辆,压毁敌厨房一间。
 
一间营房轰然倒地,一台汽车被压扁,一名敌军官刚跨上摩托车就被打翻在地。
 
那一夜,他们一直打到18日清晨六点十五分才胜利返回友谊关。
 
19日下午5点,李德贵再次披挂上阵,率领4辆坦克配合步兵487团2营,向探某阵地群发起第二次攻击。
 
出发前,他把身上的钱包交给了周副团长,表示自己不完成任务决不下战场。
 
由于原本乘坐的710号坦克电台信号不佳,为了保障指挥畅通,他带着全车乘员与705号车的乘员对换了坐骑,自己坐进了705号。
 
这一次,探某阵地的越军早已严阵以待。
 
4辆坦克如猛虎下山直冲敌阵,相继摧毁暗堡、火力点6个和弹药所1座,但702号坦克被火箭筒击毁,710号在夜暗中与本队走散,709号也在18号高地北侧被火箭弹击中停车。
 
战场上,只剩李德贵的705号还在孤军奋战。
 
炮弹很快打光了,李德贵没有退,他指挥驾驶员许森开足马力,直接冲入敌阵地,用履带碾压敌工事。
 
当坦克冲到14号、15号高地东侧山脚时,一道约1米多高的陡壁挡住了去路。
 
705号连冲三次都没上去,反而向后滑,一头栽进路边的稻田里,泥泞死死咬住了十几吨重的钢铁身躯。
 
越军见状,各种火器一齐打了过来。
 
坦克动弹不得,李德贵一面请求步炮支援,一面指挥全车同志拿出轻武器和敌人战斗。
 
炮长何国献、二炮手周创标卸下并列机枪,驾驶员许森卸下航向机枪,李德贵收集手榴弹,准备下车战斗。
 
但由于无法从车底安全门出去,二炮手周创标掀开炮塔门操纵高射机枪向敌人猛烈扫射,不幸头部中弹,炮长何国献也两次中弹负伤。
 
看到战友身负重伤,李德贵悲痛地表示,他们几个人活要活在一起,死要死在一起,只要还有一个人就要坚持到底。
 
在敌人包围越来越近时,李德贵从炮塔中探出身体,接过许森递来的手榴弹连续向外猛甩,炸得企图接近坦克的敌人血肉横飞。
 
最后,他向指挥所呼喊,敌人把他们包围啦,向我开炮。
 
这时,从敌人阵地方向打来一发炮弹,李德贵连长壮烈牺牲。
 
这一仗,705号车组被追记集体一等功,李德贵被中央军委追授战斗英雄荣誉称号,何国献、周创标被追记一等功,驾驶员许森身负重伤,被后续步兵救下,被授予英雄坦克手荣誉称号。
 
在我看来,电影《狂怒》里那些桥段,比起李德贵和他的705车组,其实都显得有点轻飘。
 
真实的战争从来不是游戏,泥泞会咬住履带,电台会失灵,战友会在你身边倒下。
 
但就是在这样的绝境里,一个29岁的连长,带着几个同样年轻的士兵,把一辆陷在稻田里的坦克,变成了敌人无论如何也啃不动的钢铁堡垒。
 
李德贵把生日过成了牺牲日,把钱包留给了副团长,把自己留给了那片稻田。
 
他用生命告诉后来的人,什么叫活要活在一起,死要死在一起。
 
今天我们在和平的阳光下刷着手机,可能很难想象那种泥水、火光和手榴弹爆炸交织的夜晚。
 
但正是有了李德贵这样只要还有一个人就要坚持到底的军人,才有了我们此刻的岁月静好。
 
致敬705号,致敬李德贵连长,致敬所有在对越自卫还击作战中血洒南疆的英烈。
 
他们陷在稻田里的,是坦克,挺在阵地上的,是中华民族永不弯曲的脊梁。
 
主要信源:(百度百科——李德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