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张顺兴吃完人生最后一餐,冲老妈勉强挤出个笑。就在子弹上膛的瞬间,他突然扯着嗓子喊:等会!
把我遗体全捐给医学!
这老实巴交的汉子,出狱后遭同事骗光血汗钱、姐姐被家暴、老妈被辱骂,他咽不下这口气,一怒连杀三人。
临死前,他还想给社会做点贡献。
张顺兴,生在北方一个偏远穷山沟。
父亲因病早亡,母亲靠着捡破烂、纳鞋底,供他和姐姐糊口。
他从小就懂得穷人的生存法则:忍让。
十几岁时,他跟着同乡进城打工。
因为老实本分,被几个混混盯上,哄骗他去充场面。
结果卷入一场恶性斗殴。
为了讲所谓的江湖义气,他替主犯顶了罪。
法院一审判决,入狱五年。
铁窗内的生活,彻底固化了他的性格。
他在牢里拼命表现,专挑最脏的活干。
只要自己把姿态放得足够低,绝不惹是生非。
出狱后,社会就一定会给他一条活路。
出狱那天,老母亲借钱给他买了一套廉价西装。
张顺兴跪在泥地里,给母亲磕了三个响头。
发誓这辈子就算讨饭,也绝不再进局子。
因为有前科,正规工厂将他拒之门外。
他只能去建筑工地当力工,去屠宰场扛半扇猪。
干的都是别人不愿干的重体力活。
双手磨出厚厚的老茧,衣服上永远沾着血水和水泥。
为了攒钱,他一天只吃两顿白水煮面。
整整三年,他硬生生攒下了两万块钱。
这是他准备给老母亲翻修漏雨危房的保命钱。
他把钱缝在内衣的夹层里,视若珍宝。
但老实人往往最容易成为猎物。
同工地的包工头李大柱,盯上了他。
李大柱平时装得很仗义,常给他递烟套近乎。
声称自己接了个大工程,急需资金垫付。
承诺借款一个月,连本带利还两万三。
张顺兴犹豫再三,最终轻信了对方。
把缝在内衣里的血汗钱,全数交给了李大柱。
一个月期满,张顺兴去找李大柱要钱。
李大柱翻脸不认人,直接把借条撕得粉碎。
“你一个劳改犯,谁看见我借你钱了?”
“再敢来要钱,老子找人打断你的腿!”
张顺兴气得嘴唇发紫,双拳紧握。
但他想起对母亲的誓言,硬生生把拳头放下了。
他选择去派出所报案。
但因为证据不足,属于经济纠纷,警方无法强行立案。
钱打了水漂,厄运却并未停止。
张顺兴的姐姐,嫁给了邻村的一个无赖。
姐夫酗酒成性,稍有不顺心就对姐姐拳打脚踢。
就在张顺兴讨债无门的节骨眼上,姐姐被打断了三根肋骨。
张顺兴赶到姐夫家,试图讲理。
姐夫抄起铁锹,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子打自己老婆,天经地义!”
“你个吃过牢饭的垃圾,也配教训我?”
张顺兴强忍怒火,背起重伤的姐姐回了娘家。
他以为一再的退让,能换来息事宁人。
但他错了。
欺软怕硬的人,只会得寸进尺。
第三天傍晚,更让他崩溃的事情发生了。
李大柱不知怎么和姐夫搭上了线。
两人带着几个地痞,直接踹开了张顺兴家的木门。
他们不仅要逼张顺兴签下放弃追债的协议。
还要逼姐姐净身出户。
当时张顺兴出门抓药,只有老母亲在家。
老太太上前阻拦,被李大柱一把推倒在碎玻璃上。
姐夫走上前,一脚踩在老太太的手背上。
“生出个劳改犯儿子,你这老骨头怎么不去死!”
极尽羞辱的谩骂,响彻整个院落。
晚上,张顺兴拿着药包推开家门。
看到满地狼藉,母亲满脸是血,手背肿得老高。
姐姐跪在地上,哭得发不出声音。
张顺兴没有说话。
他把药包放在桌上,走到水缸前。
打了一盆井水,从头浇到脚。
冰冷的水,彻底浇灭了他三年来苦苦坚守的执念。
他发现,自己的老实和忍让,根本换不来活路。
他转身走进厨房,从砧板下抽出一把杀猪用的尖刀。
在磨刀石上,狠狠蹭了几下。
老母亲察觉不对,扑上来抱住他的大腿。
“儿啊,不能去,去了命就没了!”
张顺兴面无表情,轻轻推开母亲。
“娘,我忍够了。”
“这世道不给老实人讲理的地方,我只能自己去讲。”
当晚十点,张顺兴把尖刀藏在袖管里,摸到了李大柱家。
李大柱正在桌前喝酒,看到他进来,刚要拿酒瓶砸人。
张顺兴没有半句废话。
拔出尖刀,一步上前,直接扎进李大柱的咽喉。
拔出刀,鲜血喷溅。
他没有停顿,转身出门,骑上破自行车直奔姐夫家。
姐夫正和同伙在炕上打牌。
张顺兴踹碎玻璃,翻窗而入。
手起刀落,连捅两人。
姐夫被当场捅穿心脏,同伙被切断颈动脉。
连杀三人,前后不到半小时。
干完这一切,张顺兴没有逃跑,也没有躲藏。
他走到村口的公用电话亭,拨通了110。
“我杀了三个人,在村东头,我等你们。”
挂断电话,他坐在石墩上,平静地抽完了一包劣质香烟。
警车呼啸而至,他主动伸出双手,戴上冰冷的手铐。
法庭上,面对指控,他供认不讳。
他抬起头,目光冷峻。
“杀人偿命,我认。”
“但他们该死,我绝不后悔。”
判决毫无悬念,死刑立即执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