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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中国铀资源贫瘠,大量依靠国外进口,是“贫铀之国”;今日的中国,“咸鱼翻身”

曾经的中国铀资源贫瘠,大量依靠国外进口,是“贫铀之国”;今日的中国,“咸鱼翻身”,发现储量丰富的铀矿资源,是“富铀之国”。
 
铀这种矿,平时很少出现在普通人的生活里,可一旦谈到核电、核燃料循环和核工业,它就绕不过去。核电产业不断扩大以后,仅靠已经掌握的国内资源显然不够,因此中国逐渐建立国内生产、海外开发和国际贸易并行的天然铀保障体系。
 
问题也就摆在那里,国外可以买,国内的矿还是得继续找,而且必须把过去没有看明白的地方重新找一遍。中国早期铀矿勘查主要集中在花岗岩、火山岩等区域。
 
湖南郴州一带的铀矿,为中国早期核工业提供过重要原料,但中国国土面积这么大,如果找矿眼光始终停留在少数传统类型上,能够摸到的资源家底自然有限。
 
后来真正打开局面的,是北方沉积盆地里的砂岩型铀矿。大营的价值不只在于多找到了一座矿。当时采用的办法叫“煤铀兼探”。
 
钻孔本来是为了找煤,地质人员同步进行放射性测井和地质编录,一套钻孔资料多干一件事。结果煤找到了,铀也找到了,前期勘查投资和时间都能节省不少。
 
此后的找铀思路一下宽了。鄂尔多斯、伊犁、二连等大型盆地陆续成为重点区域,石油、煤炭勘查积累的大批资料也被重新利用。铀矿勘查不再只是单独打一批孔、慢慢碰矿,而是开始和油气、煤炭勘查结合起来。
 
2025年1月11日,自然资源部门公布,鄂尔多斯盆地泾川地区取得新的重大突破,发现资源储量达到特大型规模的铀矿。这也是全球首次在风成砂岩分布区发现特大型铀矿。
 
这个发现很有意思。过去一些并没有被当成主要找铀目标的岩层,因为成矿理论发生变化,又进入地质人员的视野。中国大面积分布着风成砂岩,塔里木、准噶尔、松辽等盆地也有类似地层,泾川找到矿以后,能够继续往外追索的空间随之扩大。
 
到了2025年9月10日,自然资源部公布的成绩单更加清楚,甘肃泾川、黑龙江嘉荫已经探获两个特大型铀矿,同时伊犁、鄂尔多斯等5个大型铀矿基地的资源基础继续得到加强。
 
2024年7月12日,内蒙古鄂尔多斯“国铀一号”示范工程开工。2025年7月12日,这个项目已经生产出第一桶铀产品。从开工到出产品只用了一年。
 
它不是传统印象里大规模挖开矿山、把矿石一车车运出来再处理,而是采用原地浸出、数字建井、智能控制等技术,在地下完成铀的浸出和回收。
 
对中国北方大量砂岩型铀矿来说,这种方式意味着过去一些品位不算高、常规开采成本偏高的资源,有了更现实的开发条件。找矿能力也还在往前走。
 
2026年2月12日,中国地质调查局披露,长期研究北方盆地砂岩型铀矿的科研团队近年来新发现铀矿产地25处,并围绕流体运移、氧化还原和盆地构造提出了一批新的成矿认识。
 
到2026年9月11日,中国又正式发布“智能找矿”系统,把地质大数据、三维结构、智能预测和矿产资源评价放到同一个系统里。
 
过去找矿很依赖个人经验和长期野外积累,现在大量资料能够被重新计算、交叉比对,深部隐伏矿体也有了新的寻找工具。2026年9月11日发布的《中国矿产资源报告2026》还确认,新一轮找矿突破战略行动持续取得进展,主要矿产品供给保持平稳,战略性矿产资源保障能力继续加强。
 
所以,中国从“贫铀之国”走向“富铀之国”,并不是地下突然多出了铀。真正发生改变的,是中国已经越来越会找矿了。以前看不到的矿,现在靠新的成矿理论能够锁定;过去认为不好采的矿,现在靠地浸技术可以开发;煤田、油田里留下的大量老资料,现在也能成为寻找铀矿的线索。
 
从大营铀矿,到泾川、嘉荫两个特大型铀矿,再到“国铀一号”把资源转化成现实产能,中国铀资源的家底正在一层层被重新摸清。曾经需要更多依赖国外资源补充的“贫铀之国”,如今已经发现储量丰富的铀矿资源,多个大型资源基地不断增储,采铀技术也在同步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