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前的一剂奇方：尿闭肚大如石，三味药如何起死回生？当病人腹部胀硬如石，小便点滴全无，众医束手时，一代名医李东垣仅用三味药便扭转乾坤。这则载于金元医籍的真实医案，深刻揭示了中医治疗危重癃闭的核心智慧——其关键不在强力“利尿”，而在于调节全身的“阴阳气化”。故事的主人公王善夫，突患急症：小便完全闭塞，腹胀如鼓，坚硬如石板。双腿肿亮至皮肤欲裂，呕吐不止，无法饮食，生命垂危。此前医生均诊断为水道不通，纷纷使用茯苓、泽泻等利尿猛药。然而，病情非但未缓解，反因呕吐加剧而更趋危重。这表明，单纯“通利”的思路已走入死胡同。李东垣诊察后，指出了根本所在。中医认为，膀胱虽是储尿之器，但排尿的动力源于肾脏的气化功能。《黄帝内经》明确记载：“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这好比水库（膀胱），需靠水泵（肾的气化）才能将水排出。王善夫平素饮食肥厚，酿生内热，长期耗损了肾中真阴。肾阴如同水泵运作所需的基础水分与水压，阴液亏虚，则气化无力，尿液自然蓄积不出，此为“关”。更严重的是，阴虚导致虚阳上浮，冲逆胃腑，故食入即吐，此为“格”。这种上下不通的“关格”之证，是阴阳严重失调的危象。前医仅用淡渗利水药，无法补充真阴，反而耗伤正气，故治疗失败。洞悉病机后，李东垣开出一张精炼至极的方剂：黄柏、知母各二两，肉桂一钱。1. 黄柏与知母：直补真阴，清泻虚火这两味药性味苦寒，专入肾经，是滋阴清热的经典组合。知母能润燥滋阴，直接补充亏损的肾阴；黄柏则擅长清泻肾经虚火，在清热的同时坚固阴液，防止其进一步耗伤。二者合力，旨在解决阴亏热结的根本问题。2. 少量肉桂：引火归元，助阳化气方中最妙的一笔，在于加入少量性温的肉桂。在大量寒凉药中佐以温药，并非用于补火，而是取其两大关键作用：一是引火归元，将上浮扰胃的虚阳引回肾中；二是助阳化气，在滋阴的基础上，像点燃一个微小火苗，微微鼓动肾的阳气，从而重启气化功能。这正体现了阴中求阳、少火生气的中医妙理。全方构思严谨：以黄柏、知母大补肾阴为“体”，奠定物质基础；以少量肉桂助阳化气为“用”，激活功能开关。阴阳互济，则肾的气化功能得以恢复。服药后，王善夫先感尿道刺痛，此乃药力推动，正气开始冲开瘀结的“瞑眩”反应。随即，蓄积的尿液如泉涌排出，坚硬如石的腹胀顷刻消散。肾的气化功能一经恢复，水道自通，诸症皆平。此案穿越千年，对现代临床仍有重要启发：治疗排尿障碍，不能只盯着“水管”（尿道）是否通畅，更应关注“水泵”（肾的气化功能）是否有力。恢复身体自身的气化能力才是治本之策。注：癃闭原因多样，并非均是阴虚火旺。临床需仔细辨别，比如还有：肾阳虚衰，当温补肾阳以化气行水；中气不足，应补中益气以升清降浊；肝郁气滞，则需疏肝理气以通利水道。关键在于精准辨证，调和阴阳。 淄博·广成中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