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消息网6月18日报道俄罗斯《消息报》网站6月15日发表题为《美国外交政策的内在逻辑》的文章,作者是俄罗斯科学院世界经济和国际关系研究所副所长、美国问题专家维多利亚·茹拉夫廖娃。文章摘编如下:
在美国主导国际舞台的几十年中,该国的外交政策一直是稳定和可预测的。即便是在两党对立日益加剧的情况下,这一政策也长期保持连贯。但如今给人的印象是,美国的外交政策受制于美国总统特朗普的个人抱负,而特朗普却不受制于任何人。不过,在特朗普看似混乱的行动背后,隐藏着联邦机构之间和政党之间的内部政治斗争逻辑。这一逻辑会淡化总统的个人特色,并确保美国在关键方向上奉行稳定的中长期外交政策。
内部压力影响外交决策
特朗普渴望“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因此开始修改伙伴关系协议、重组传统盟友关系、发动海外军事政变并在不提前宣布的情况下开展军事行动。
特朗普2024年赢得总统大选后,共和党人开始团结在他周围,准备支持国内改革和美国的新孤立主义。不过,在这位改革者执政一年半后,人们开始意识到,美国国内和世界对特朗普的抗拒要比他们最初想象的强烈得多。
250年来,相互竞争的美国权力机构之间已形成一套互动体系,而且该体系得到权力组织中的政党运作逻辑的加强。如今事实再次表明,美国的政治体系无法被强行拆解,只会缓慢而持续地自我改变。与此同时,选民希望自己的生活尽快得到明显改善,这使得美国所有新当选总统都越来越缺乏耐心并渴望独自解决所有社会问题。为满足选民的要求,特朗普试图建立一套封闭且只听命于他本人的平行治理体系。
不过,在民主党人看来,特朗普和共和党人优化体制的想法只是为了篡夺权力,人们应在社会和政权层面对其予以抵制。
国会内部的对抗导致美国政府因预算得不到批准而陷入史上最长时间的停摆,议员们无休止地提议限制总统的外交活动。大量挑战特朗普行政命令的诉讼进入司法程序。社会活动人士频繁参与各种示威游行:有的示威游行反对裁员和削减支出,有的反对篡夺权力,有的反对移民当局行事粗暴,还有的反对与伊朗交战。
这种抵抗影响了特朗普,在外交领域对他造成压力。不过,特朗普在该领域还面临国会的抵制。
选战逻辑影响战争走向
特朗普的“美国优先”口号由保守派专家在新孤立主义概念下提出,突出了美国外交战略一贯具有的主动进攻性质。在构建西半球安全边界的同时,特朗普政府宣称,其外交政策的一个主要目标是消灭可能挑战美国领导地位的地区新霸权。
特朗普的支持者对这一概念十分满意。至少在相关政策将白宫引入死胡同之前,情况是这样的。
在对委内瑞拉的行动取得成功后,特朗普及其顾问决定通过解决与伊朗的长期冲突来巩固战果。选前斗争的逻辑告诉国会的共和党议员,如果再取得一次漂亮的胜利,他们就能在11月的中期选举中获得选民的支持,并在下届总统选举前改善共和党的形象和地位。按照这一逻辑,民主党人多次推动限制总统在伊朗等地区动武权力的决议,但均被共和党主导的多数派阻拦并否决。
不过,胜利并未到来。此时,同样的选战逻辑迫使一些共和党议员改变立场并试图与民主党人一道阻止特朗普。
一场未经授权的失败战争已成为打破总统与国会间权力平衡的危险先例。这一先例需要被消除,即便代价是导致共和党陷入分裂。
总统好恶受到国会牵制
在这种情况下,特朗普访问了中国。美国政府抱有很大期待,希望向本国和世界展示美中关系的新模式。如今,美国政府修改了前几年存在于几乎所有战略文件中的强硬表述。
在经历近10年来不断升级的两国对抗之后,美国两党在中国问题上达成新共识:经济竞争应当可控而不应伤害美国经济,外交措辞应包含善意以支持对话,同时美国应为军事领域可能出现的新升级做好准备。美中明确了各自的立场和地位。事实上,特朗普正式启动了美中关系的新阶段。
国会在这个问题上处在次要位置。
国会议员们又提出一份支持乌克兰的法案。该法案的主要内容是进一步强化对俄罗斯的制裁。这一话题在美国社会和两党建制派中拥有强大支持,一批共和党议员在投票中支持该法案的事实便是明证。
对国会来说,遏制俄罗斯可能成为对抗总统权力、抑制其扩权愿望的有效工具。对民主党来说,俄罗斯议程是团结本党、赢得面子的可靠工具。对共和党人来说,这是逐渐远离特朗普、开始构建“后MAGA”时代新认同的好办法。但对特朗普及其共和党支持者来说,俄罗斯话题相当有害。
这表明,即便特朗普能制造出其拥有强大总统权力的表象,但美国总统的个人好感在该国外交中无法发挥决定性作用。(编译/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