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书金主动供述了十年前石家庄西郊玉米地的奸杀案。而那个案子早已告破,凶手聂树斌已被执行枪决。一个案子,两个凶手?
郑成月越查越心惊。王书金交代的细节——被害人尸体位置、自行车倒向、丢了的钥匙串——跟十年前的卷宗记录一模一样。他押着王书金去现场指认,当地村干部当场愣了:“凶手十年前就毙了,怎么又来一个?”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卷宗里的疑点:聂树斌被捕后头五天审讯笔录全没,第六天突然出现完美供词。一个21岁青年,从案发到枪决只用了266天。这速度,正常吗?
郑成月坚持上报。上级找他谈话:“别查了。”他没听。
结果呢?2009年,49岁的他被提前离岗,副局长职务免了,工资冻结,每月只拿几百块生活费。妻子失业,家底掏空,欠了几十万外债。儿子公务员考试笔试第一,面试莫名被刷。同事躲他,亲朋劝他收手。
他自己积劳成疾,患上尿毒症晚期。没钱透析,全身浮肿,靠吃中药硬扛。直到2018年媒体曝光,网友捐款才凑上治疗费。
2016年12月2日,最高法宣判聂树斌无罪。躺在病床上的郑成月,盯着天花板泪流不止。这根绷了十一年的弦,终于松了。
去年5月,他走了,62岁。家徒四壁,丧事简朴到让人心酸。他临终前反复念叨:“在我死后,要在聂树斌坟旁立块碑,刻上‘人民警察爱人民’。”
一个警察,用尽一生去证明一个疑罪从无的道理。值得吗?要是你,你会怎么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