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方这次没动《反外国制裁法》。手里明明有一部专门冻资产、限签证、禁交易的法律，偏偏挑了《出口管制法》。前者管人，后者管物。挑法条这个动作，比列名单本身更值得看。
管人和管物，压力落点完全不一样。冻资产是一次性的，账户封掉就封掉了，对方骂几句、走个诉讼，事情就到头。管物是持续的：每一批货、每一次报关、每一个最终用户，都要重新过一遍审查。
审查一遍遍过下去，被卡住的不止那14家。公告里禁止第三方转移那一条，把绕道越南、土耳其、中亚贴牌采购的路子一并封了。中国原产的两用物项转手三道五道，只要终点是这14家，就算违规。名单外的转口商、配套厂、总装厂，从此每张订单都得自己查清货最后落到谁手里。

自己查、查错了自己担责，这份麻烦欧方没法拿去申诉。出口管制这套规则是美国先用、欧盟自己也用了多年的，条文格式、许可流程、最终用户核查，一样不差。挑这部法，就是把话堵死在对方的老本行里。
堵死了申诉的口，也留下了自己的余量。真按《反外国制裁法》开打，一上手就是最高档，往后加码只能重复动作。出口管制不同：管控名单可以加长，管控物项可以加宽，许可尺度可以收紧，一层一层往上抬，每一层都还是法条里写着的。
这才是布鲁塞尔现在最难受的地方。4月是7对7，这次是14对14，数量对上了，可两边手里剩下的牌不一样厚。欧盟对俄制裁打到第二十一轮，能冻的早冻完，往外扩到第三国已经是没招之后的招。北京这边刚从工具箱里取出第一件。
欧盟下一轮还想凑对等数字，先算算自己还有几样东西能列——你觉得他们数得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