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暖气不敢开足，做饭不敢用大火，洗澡水温调低一度算一度，这已经成了不少德国家庭的日常操作。《柏林报》最近的一篇报道更是把这种憋屈摆到了台面上——德国现在的天然气价格，竟然是当年从俄罗斯进口时的五倍。现在换成挪威、荷兰、比利时的气，每兆瓦时直接飙到六十欧元，翻了整整五倍。这种账单摆在餐桌上，谁看了都得倒吸一口凉气，怨气自然也就一天比一天重。更让德国人窝火的是，卖气的这些国家态度还相当强硬。
挪威人几乎明说“爱买不买”，德国从曾经的欧洲能源枢纽、买方市场的甲方，变成了看人脸色的乙方，心理落差比账单数字更难受。
局面走到这一步，根源在北溪管道被炸。这条德俄经济命脉一断，德国立马慌了手脚——工业用气、居民取暖、发电厂全指望着它。
没了俄罗斯便宜气，德国只能满世界找替代，挪威、荷兰、比利时，甚至从美国进口液化天然气，运费加工费叠加，价格贵得离谱，可再贵也得买。
而在此之前，德国还干了一件让自己后悔莫及的事：关核电站、压煤电。极端环保组织声浪高涨，政客为讨好选民跟着喊“绿色转型”，核电站一座座拆掉，煤电能压则压，风能太阳能又不稳定，原本指望俄气做过渡桥梁，结果桥梁直接塌了。
危机一来，政府手忙脚乱重启煤电、延长核电寿命，前几年信誓旦旦的路自己一脚一脚往回退，脸打得啪啪响，缺口依旧补不上，最后受苦的还是普通人。
回想俄罗斯天然气还源源不断供应的那些年，德国老百姓的日子确实过得舒坦。默克尔当年顶住了美国的压力，硬是把北溪二号推进下去，为的就是给德国、给欧洲锁定一个长期便宜的能源来源。
她和普京之间那种既是对手又能谈判的关系，让德国在东西方之间左右逢源，既拿着俄罗斯的便宜资源，又享受着西方阵营的政治保护，那真是德国战后几十年最舒服的时候。
可默克尔一退休，新政府几乎不假思索跟着美国节奏走，制裁一轮接一轮，能源合作说断就断，完全没考虑后果谁来承担。有德国人半开玩笑请默克尔出山去跟普京说情，可她自己清楚，这个烂摊子早不是一个人能收拾的了。
冬天里冻得瑟瑟发抖的是德国家庭，工厂因为电费气费太高被迫外迁的是德国企业，物价一路飞涨买什么都心疼的是德国主妇。那些坐在办公室里做决策的政客，日子过得倒是没什么变化，苦的永远是最底层的人。
可反思归反思，反思不能让气价掉下来，也不能把炸掉的管道再接起来。德国这几年的遭遇，给所有国家上了一课：
一个国家如果没有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凡事跟着别人指挥棒转，过去积累再多财富、建立再辉煌的工业，都可能因一次错误站队而元气大伤。
默克尔时代的德国之所以让人怀念，就是因为那时柏林还敢在华盛顿和莫斯科间说“不”，还能为国家利益争取空间。
如今这样的底气似乎找不回来了，留给普通德国人的，只有越来越贵的账单和无奈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