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宁教授曾毫不避讳地指出:“《易经》根本毫无逻辑,就是那个狗屁不通的东西,阻碍了科学的发展,拖了中国科研的后腿!”然而,英国科学家却持有不同观点,并勇敢宣称:“《易经》高于欧洲的科学和哲学!”
2004年9月,北京人民大会堂,“2004文化高峰论坛”上,杨振宁教授做了一场题为“《易经》对中华文化的影响”的报告。
他直言不讳地指出:《易经》影响了中华文化中的思维方式,而这个影响是近代科学没有在中国萌芽的重要原因之一,他提到,中国传统思维里有归纳法,但缺少推演法——而近代科学恰恰需要两者兼备。
他举了徐光启翻译《几何原本》的例子。明朝末年,徐光启和传教士利玛窦合作翻译欧几里得的著作,那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把推演法系统化的巨著。
徐光启翻译完后感慨,推演法有个特点叫“欲前后更置之不可得”——推论一环扣一环,顺序不能颠倒。
可这本书翻译出来将近三百年,在中国没掀起什么波澜。杨振宁认为,这跟中国人传统思维不太容易接受推演逻辑有直接关系。
他还点了“天人合一”的名,认为这种观念把天的规律和人世的规律混为一谈,而近代科学恰恰要承认“天”和“人”是两回事。
这话一出,当时就引发了巨大争议。很多人觉得,一个物理学家跑到传统文化的地盘指手画脚,未免跨界太远。但一个顶尖科学家的观察,也未必全是外行话。他指出的确实是一个事实:中国传统思维不太注重形式逻辑和公理化的推演体系。
可问题在于,把近代科学落后的“锅”全甩给《易经》,它背得动吗?杨振宁自己也说了,原因有五个——除了思维方法,还有入世的传统、科举制度、轻视技术等等。把其中一条抽出来说成“罪魁祸首”,这不符合他一贯严谨的科学精神。
更有意思的是,对《易经》给出极高评价的,恰恰是西方顶尖科学家。丹麦物理学家玻尔,1922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量子力学的奠基人之一,提出了“互补原理”——比如光既是粒子又是波,两种看似矛盾的性质同时存在。
玻尔认为,中国的太极图很能象征他的并协理论。1937年他来中国访问,看到太极图后大加赞叹,认为“阴阳对立又互补”的形象完美诠释了他的互补原理。
后来丹麦国王授予他荣誉勋章,玻尔亲自设计族徽,把太极图放在了正中央,还刻了一句拉丁文:“Contraria Sunt Complementa”——对立即互补。
德国数学家莱布尼茨也是类似的情况。他发明的二进制,后来成了计算机的基石。莱布尼茨与在华传教士白晋长期通信,白晋研究《易经》颇有造诣,曾把伏羲六十四卦图寄给莱布尼茨。莱布尼茨看到八卦的阴阳爻,发现与自己设想的二进制体系高度吻合,大受启发。
当然,学界对这事有争论——有学者认为,莱布尼茨在1679年已经写出了二进制体系的论文草稿,而看到卦图是在1701年之后,两者之间不能简单画等号。但至少可以肯定,莱布尼茨本人视《易经》为古代智慧的重要成果,并从中获得了印证和灵感。
同样一本《易经》,在杨振宁眼里是缺乏推演逻辑的“绊脚石”,在玻尔和莱布尼茨那里却成了激发灵感的“智慧泉”。
这说明什么?说明《易经》本身是一面多棱镜,你从哪个角度照,看到的东西就不一样。它提供的是观察世界的“框架”和“原型”,而不是具体的物理公式。你没办法拿着它推导万有引力,但可以从“阴阳对立统一”里获得理解复杂系统的方法论启示。
说到底,《易经》诞生在三千年前,那时候人类还在用龟甲占卜,你不可能要求它具备现代科学的形式逻辑。它的长处在于宏观、辩证、整体性地看问题,短处在于缺乏精确性和可验证性。
真正阻碍中国近代科学发展的,恐怕不是哪一本书,而是一种心态——明末清初西方科学传入时,主流社会对那些“奇技淫巧”不屑一顾,这种“天朝上国无所不有”的自满,比任何一本书都更致命。
回到杨振宁和玻尔的争论。其实他们说的不是一回事。杨振宁谈的是“为什么传统思维没能孕育出近代科学”,这是一个历史问题。
玻尔称赞《易经》,是把它当作哲学智慧和文化资源,看重的是它对现代科学的启发意义,这是一个现实问题。两者并不矛盾。
如果把科学比作一棵树,那《易经》式的传统智慧更像是滋养它的土壤,而不是树干和枝叶。土壤肥沃,不等于树自己就能长高;反过来,树的生长也确实离不开土壤里的养分。
今天的中国,最不缺的就是对传统文化的溢美之词,最缺的恐怕还是那种刨根问底、较真推演的“笨功夫”。如何让古老的智慧与现代科学方法真正对话,而不是互相贴标签,或许才是更有意义的命题。
信源:台海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