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欠的钱,快到40万亿。俄罗斯经济学家曾说:因为39万亿美元还不上,特朗普很有可能已有了干掉第一大“债主”的想法。
美国的债越滚越大,真正麻烦的并不是某一天突然掏不出40万亿美元,而是它已经越来越难靠削减开支和增加税收,把这本账慢慢压回去。
这才是今天看美国债务最容易被忽略的一层。
网上有人把事情讲得很刺激,说美国债务到了39万亿美元,特朗普可能干脆对最大的债主下手。这种说法缺乏可靠权威出处,而且“第一大债主”这个称呼本身也容易误导。按美国财政部公开的海外持债结构,日本长期位居主要外国持有者前列,中国大陆并非美国最大的海外美债持有方。
可这并不意味着问题不严重。
恰恰相反,真正值得警惕的,并不是华盛顿会不会突然宣布“不还了”,而是美国完全有能力换一种办法,让债务的代价不只由美国人自己承担。
2026年的美国财政账已经很难看。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2月预计,本财年联邦收入约5.6万亿美元,支出却达到7.4万亿美元,中间差出来约1.9万亿美元。更扎眼的是利息,美国政府今年仅净利息支出就超过1万亿美元。
注意,这1万亿美元没有造一条铁路,也没有多建一座工厂,它很大一部分只是过去借钱留下来的成本。
而且这个数字还要继续往上走。
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预计,到2036年,联邦债务中公众持有部分可能达到GDP的120%,当年的净利息支出可能增至约2.1万亿美元,占GDP的4.6%。该机构甚至直接判断,美国当前财政轨迹不可持续。
问题也就来了,美国为什么还能继续借?
答案恰恰藏在它最强的地方。
美元仍是全球最重要的储备货币之一,美国国债市场规模够大、流动性够强,很多央行和金融机构在需要配置大额安全资产时,暂时还绕不开它。国际货币基金组织7月公布的数据就显示,2026年第一季度,美元在全球已分配外汇储备中的占比仍达到57.13%。
这意味着什么?
美国欠债和普通家庭欠债根本不是一种游戏。
普通人缺钱,只能找银行。美国缺钱,可以面向整个世界发债。普通人利息高了,只能勒紧裤腰带,美国却可以借助美元体系、金融市场甚至贸易政策,重新分配一部分成本。
也正因如此,我认为接近40万亿美元真正危险的地方,不在“赖账”两个字,而在于美国越来越有动力把财政压力外部化。
一个很值得看的细节,是关税。
很多人把特朗普政府的高关税只理解成产业战,其实美国自己的财政账也摆在那里。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预计,由于2025年以来提高大范围进口关税,关税收入占GDP的比例将从2025年的0.6%提高到2026年的1.3%。
换句话讲,关税不仅在保护产业,也在给财政找钱。
这就有意思了。
债务越高,美国越需要更多收入;国内大幅加税政治阻力极大,福利又不容易砍,军费同样有庞大的利益链条,于是向外部贸易伙伴收费,就变成了很有诱惑力的选择。
未来美国要求盟友增加军费、推动企业赴美投资、逼贸易伙伴扩大采购、提高进口壁垒,这些事情不能割裂着看。
它们背后都有一笔账。
美国想继续维持全球军事存在,也想保住社会福利,还想减税、扶持制造业、维持金融霸权,这些目标同时摆上桌,最后一定需要有人出钱。
美国国内出一部分,全球市场也会被要求出一部分。
这里还有一个经常被忽视的问题,美国债务越庞大,它反而越不能轻易公开违约。
因为一旦美国国债信用被自己砸掉,受伤的不会只是外国投资者,美国银行、保险机构、养老基金乃至美元整个定价体系都得跟着震动。
所以美国真正可能选择的,未必是掀桌子,而是慢慢挪桌子。
通胀高一点,美元购买力被稀释一些;关税多收一点,外国商品成本转嫁一些;资本继续流入美国,再帮助美国消化一批新增国债。
账依然认,但谁承担最终成本,就没那么简单了。
这也是为什么中国大陆没有必要跟着网络情绪走,今天喊“美债马上崩”,明天又喊“全部抛光”。
大国资产管理不是赌气。
IMF的数据已经证明,美元目前仍占全球外汇储备的半壁以上,这套体系短期内不存在突然消失的条件。
但同样不能忽视另一个趋势,金融工具一旦越来越多地被用于地缘政治施压,各国就会重新估算资产安全。
钱存在一个地方,收益率当然重要,可本金能不能在极端情况下自由支配,同样重要。
因此,中国大陆更需要做的是稳步增强人民币跨境结算能力,增加储备资产多元化程度,同时把自己的制造业、科技、贸易网络和金融市场做得更强。
货币最终靠什么站稳?
不是口号,而是别人愿不愿意用,愿不愿意持有,出了事能不能相信你的规则。
美国越缺钱,就越需要世界继续信任美元和美债;美国越频繁把金融、关税和制裁工具政治化,又越容易损耗这种信任。
一个在拼命借钱的人,最需要维护债主的信心。
偏偏华盛顿又越来越喜欢拿金融规则当武器。
这才是真正值得研究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