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战鹰背后的沉默与呐喊
——写给被“卡脖子”的航空人
一、数字里的差距
当美军把F-35年产量抬到150架、全球机队突破1000架时,我们的歼-20、歼-16、运-20、轰-6K……全部加起来,只有区区3000架。3000架,听起来不少,却只是美军四代机总量的一半;更尴尬的是,其中还有大量二代机仍在苦撑门面。军用尚且如此,民用更是“断崖”:国内天空里,10架干线客机中9架是波音或空客,我们握着全球第二大民航市场,却几乎把“制空权”拱手让人。
二、C919的“75”与“13”
2025年初,商飞把C919年度目标自信地调高到75架——国产大飞机终于要上量了!然而,现实像一块冰冷的钢板:美方一纸禁令,LEAP-1C发动机、航电核心模块、燃油泵、甚至机头挡风玻璃的传感器,瞬间成了“战略禁运”。全年排产计划从75架砍到25架,再到15架,最终只完成13架。第13架试飞那天,总装车间没有鲜花,没有掌声,只有工程师把工装车推回原位时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像是谁又掰断了心里一根弦。
三、“卡脖子”不是形容词,是动词
发动机短舱里,0.1毫米壁厚的钛合金导管,我们过去用进口五轴机床一次性成型;禁运后,只能回到手工+半精铣,一条导管做48小时,报废率30%。
航电机柜中,被叫停的不止是芯片,还有芯片背后的EDA、IP核、测试台架;没有AFDX交换机,飞控数据就得重新写协议栈,一行代码测三万次才敢上天。
最残酷的是“时间脖子”:国外供应商说断就断,而我们从材料、工艺、工装进国产替代,最短也要24个月。24个月,足够对手再升级一代。
四、3000架与13架之间,站着谁?
沈阳黎明,为了国产航发叶片,一年做了2700次定向凝固试验,报废的叶片能堆满一个篮球场;
成都611,歼-20原型机试飞员,每天把2.2马赫飞成“家常”,只为了把发动机喘振边界再往外推0.5秒;
上海祝桥,C919总装线00后工艺员,凌晨两点蹲在机翼里打力矩,因为“老美不卖的力矩 multiplier,我们自己刚做出来,得连夜把可靠性试够。”
他们不是钢铁侠,却天天在铁与火之间,把“几乎不可能”磨成“只差0.01毫米”。
五、加油,航空人!
3000架不是终点,13架也绝不是句号。历史反复证明:每一次封锁,都是中国工业“爆装备”的前夜。运-10下马,我们有了运-20;MD-90流产,我们攒出ARJ21;今天LEAP-1C断供,长江-1000A、CJ-2000A正把台架试车推到120%转速。
别忘了,70年前志愿军飞行员开着缴获的P-51,照样在朝鲜上空拼刺刀;今天,我们拥有完整的航空工业体系、全球最大风洞群、3万吨模锻压机、千吨级金属3D打印,没有理由在“脖子”前认输。
所以,请把“3000”与“13”这两个数字钉在每个人的工作台上:
它提醒我们差距,也刻录下耻辱;
它逼我们丢掉幻想,更逼我们长出肌肉。
下一次,当C919第100架、第1000架从浦东第四跑道腾空而起,愿我们回头对今天的13架敬一个军礼——
敬礼给那些深夜啃着冷馒头、却把钛合金啃成翅膀的人;
敬礼给那些被“卡脖子”却硬生生把脖子练成钢筋的人;
加油,军工人!
加油,中国航空!
天空在等我们一起飞过去。
(书夷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