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刚走出民政局,我弟的房贷突然没人管了。
冷风一吹,脸都发紧。我爸把那本崭新的离婚证往兜里一塞,回头就冲我弟甩了一句:
“下个月起,你那5300的房贷,自己想办法,我不管了。”
我弟手里还夹着烟,打火机按了半天,火就是不出来。听完这话,他手一抖,烟头差点蹭到眉毛。
“爸,你逗我呢?”
他声音都变了调,整个人一下就僵住了。
我弟在一家私企做销售,一个月到手也就八千来块。平时看着还行,可一碰上房贷,立马就露怯。
两年前,他铁了心要买那套八十平的二手房。总价一百二十万,首付四十万是家里掏的,剩下八十二万全走商贷。月供五千三,当时要不是我爸拍着胸脯说帮他扛着,他根本不敢签字。
我还记得搬家的那天,我爸喝了点酒,脸红脖子粗地说:“这钱我出,儿子踏实过日子就行。”
可现在,离婚证刚揣热乎,他就翻脸了。
我站在车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一下就凉了半截。
这哪是离婚,分明是在算账。
我爸叼着烟,压根没看我妈一眼,脸上那股冷劲儿,像是在说:既然你非要散,那以前贴进去的那些,就都当没发生过。
他就是想把烂摊子全甩出去。
我妈这婚离得,真挺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她六十五了,昨晚半夜给我打电话,说不想过了,理由就一句:“伺候不动了。”
四十年整整四十年。
家里大小事,洗衣做饭拖地,哪样不是她干?连我爸换下来的脏衣服,都是她一件件洗。
早些年我爸做生意赔了钱,家里一下子窟窿老大。也是我妈起早贪黑,东拼西凑,硬把坑填上的。
后来我弟买房,她连养老钱都拿出来了,六万块,眼睛都没眨一下,全砸进装修里了。自己两年没舍得买件新衣服。
结果呢?老了老了,想给自己喘口气,换来的却是这么一出。
我弟一下火了,烟头直接往地上一摁。
“爸,妈出的那六万是装修钱,房贷你当初白纸黑字答应我的!你现在拍拍屁股走人,我喝风去啊?”
我爸连眼皮都没抬,转身就往公交站那边走。
“那会儿你们也没说要离婚。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自己以后还得过日子,哪有闲钱管你这个。”
他说得轻飘飘的,像在讲别人的事。
我看着他的背影,笔直笔直的,气得我牙根都发紧。
我妈全程没说,只是把肩上的包带往上提了提,拽着我袖子低声说:“先去你那儿住几天吧。”
回去路上,车里安静得吓人,只有暖风机呼呼地吹。
后视镜里,我弟还站在民政局门口,像根木头桩子,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看他。
上高架的时候,我妈把脸扭向窗外,声音轻得发颤:
“闺女,我是不是把浩子给坑了?”
我嗓子一下就堵住了。
她熬了大半辈子,临了想为自己活一回,错了吗?
可我弟才三十二岁,房贷一压上来,肩膀再硬也得被压弯。
四十年的夫妻,说散就散。散之前,还顺手把亲儿子也绑上了。
这一家子的账,到底该从哪儿开始算呢?
今天上午刚走出民政局,我弟的房贷突然没人管了。 冷风一吹,脸都发紧。我爸把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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