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左宗棠陵墓被炸开,遗骨散落满地,远在新疆的王震听说之后大怒,立即联系湖南省委,要求立即修复陵墓!
左宗棠墓在长沙跳马。1885年9月5日,左宗棠病逝于福州皇华馆行营。清廷追赠太子太傅,谥号“文襄”。
1886年12月10日,左宗棠灵柩归葬湖南长沙善化县八都杨梅河柏竹塘,也就是今天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白竹村一带。原墓规模不小,有墓冢、神道、石人、石马、石虎、石羊、华表、御碑亭等。
可到了二十世纪中后期,这座墓没有保住原貌。墓前石像被搬走,石料被挪作他用,墓道也被道路切开。当地老人后来回忆,守墓黄氏家族一直记得这座墓是谁的。
黄志清一家的说法中,曾祖父黄佑春在左宗棠下葬后不久开始守墓,后来黄子辉、黄明生接着守,到黄志清已是第四代。墓地受损时,黄家人心里难受,可那个年代修一座清代大臣墓,并不是一句话就能办成。
1949年,王震率部进军新疆,走过西北荒寒地带。沿途还能看见当年左宗棠西征留下的“左公柳”。
左宗棠这三个字,对王震来说不是课本上的名字,而是和新疆稳定、边疆完整连在一起的历史人物。王震知道,若没有十九世纪七十年代那场西征,新疆后来会是什么样,很难说。
1875年,左宗棠受命督办新疆军务。当时新疆局势很紧。阿古柏势力占据南疆多地,沙俄又在1871年强占伊犁。
清廷内部为“海防”还是“塞防”争论不休,有人主张把钱用到东南海防,左宗棠坚持西北不能丢。左宗棠的态度很硬:东南要守,西北也要守。
清廷最后采纳左宗棠意见。左宗棠调兵、筹粮、筹饷,采用“先北后南,缓进速战”的办法,派刘锦棠等人推进。1876年至1878年,清军陆续收复乌鲁木齐、玛纳斯、达坂、吐鲁番等地。
到1878年1月,除沙俄占据的伊犁外,新疆大部分地区重归清廷控制。1880年,左宗棠已年近七十,仍把大营移到哈密,为曾纪泽对俄谈判提供军事支撑。1881年《中俄伊犁条约》签订,伊犁大部分地区回归。
左宗棠没有停在打赢仗。左宗棠多次主张新疆设省,改军府旧制为更加稳定的行政管理。
1884年,新疆正式建省,刘锦棠出任首任新疆巡抚。墓地若只是一个坟头,或许不会让王震如此动怒;可左宗棠墓背后,压着一段收复边疆、经营边疆的历史。
左宗棠也不是只会带兵。1866年前后,左宗棠在福州马尾创办船政,设求是堂艺局,培养造船和驾驶人才。后来到西北,左宗棠又推动兰州机器织呢局,用机器加工西北羊毛。
左宗棠做这些事,想的是国防、工业和地方生计。一个人走到哪里,就把事情做到哪里,这是左宗棠被后人记住的原因。
1985年,左宗棠逝世一百周年。长沙市政府按照有关指示,拨款重修左宗棠墓,并举行纪念活动。
由于当时条件有限,重修并没有完全恢复原貌,很多原来的石构件已经散落在水塘、石桥和田间,找不回来了。可这次重修至少让墓重新立住,也让一段差点被荒草盖住的历史重新被人提起。
1985年后,黄志清受聘成为第四代守墓人。黄志清每天清扫祭坪、擦拭香炉,遇到参观者就讲左宗棠收复新疆、归葬长沙的事。
1996年底,左宗棠墓被列为湖南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后来湖南地方人士还多次建议,提高保护级别,完善展示设施。
左宗棠墓的遭遇,表面看是墓地被毁和修复,往深处看,是后人如何对待历史功绩。左宗棠生前守过国土,死后却一度连墓都没有守好。
幸好还有档案、碑记、地方守墓人和后来修复者,把这些断开的线接了回来。王震的愤怒,黄志清一家的坚持,长沙1985年的重修,最后都落在同一件事上:有功于国家的人,不能被草草忘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