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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京参加英特尔日本50周年活动的CEO陈立武(Lip-BuTan),还没来得及

在东京参加英特尔日本50周年活动的CEO陈立武(Lip-BuTan),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庆祝蛋糕,就不得不迅速站出来发声:英特尔没被抛弃,我们和埃隆·马斯克的Terafab超级晶圆厂项目仍然绑在一起,合作稳得很!


一座还没有正式投产的晶圆厂,居然能够左右美国芯片巨头的股价,这本身就很值得琢磨。华尔街现在交易的,已经不完全是英特尔能够生产多少芯片,而是它有没有机会重新挤进全球先进制造的核心圈子。马斯克手里的Terafab项目,恰好成了检验英特尔未来命运的一块试金石。
先看一个扎心的数字。2026年第二季度,英特尔晶圆代工业务来自外部客户的收入只有2.93亿美元。对于一家拥有庞大制造资产、试图挑战台积电的企业来说,这样的外部业务规模显然不够看。工厂再先进,没有足够多的客户愿意掏钱,技术优势也很难转化为商业优势。
陈立武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他2025年3月接掌英特尔时,面对的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个人电脑处理器市场呼风唤雨的巨头。英特尔既要维持传统CPU业务,又要承担先进工艺研发的巨额投入,还得向外部客户证明自己的制造水平。这三件事情,每一件都不轻松。
马斯克为什么能够让英特尔如此紧张?因为他掌握着其他芯片采购商很难同时拥有的需求组合。特斯拉需要自动驾驶计算平台,Optimus需要机器人控制芯片,SpaceX探索太空计算,xAI还在扩大人工智能训练与推理能力。这些业务一旦形成规模,背后的芯片采购需求可能相当可观。
Terafab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被推到台前。2026年3月,马斯克公布这一大型芯片制造计划,提出每年形成1太瓦计算功率对应芯片产能的远期目标。项目首期投资规划约168亿美元,远期累计投入可能达到1190亿美元。数字足够震撼,但规划规模和实际产能必须分开看。
有意思的是,马斯克并不是第一次试图改变供应链规则。特斯拉早年从外部采购自动驾驶计算方案,后来逐渐加强自研芯片能力。汽车业务如此,人工智能业务也一样。他希望把关键环节握得更紧,减少等待供应商排产的时间,并获得更大的产品开发自由度。
2026年4月,英特尔加入Terafab开发合作,随后马斯克明确提出使用英特尔14A工艺。这个节点对陈立武意义重大。英特尔此前已经表示,14A需要获得足够的外部客户支持。如今出现一家愿意讨论大规模应用的企业,至少让英特尔看到了先进代工业务的新机会。
可问题恰恰在这里。马斯克能够提供巨大的想象空间,也能够在短时间内改变市场预期。10月初,他确认与台积电讨论Terafab合作可能性,英特尔股票随即承压。10月6日,英特尔股价下跌约3.2%。这说明投资者对英特尔能否稳住关键客户仍然缺乏足够信心。
到了10月7日,陈立武在东京参加英特尔日本业务50周年纪念活动前,公开确认双方合作仍在继续。马斯克随后强调,Terafab设施将由其旗下企业建设和运营,台积电最多可能租用其中部分设施。这两次表态缓解了市场担忧,却没有公布完整的制造分工和商业合同。
这里需要弄清一个细节:马斯克说自己负责运营工厂,不等于他已经掌握先进晶圆制造的全部能力。生产线需要工艺工程师、设备维护团队、良率管理体系,还需要多年积累的生产经验。芯片制造不是把机器搬进厂房,接通电源就能连续生产。
英特尔14A最大的挑战,也不只是晶体管能做得多小。真正难的是把设计工具、工艺参数、生产设备和先进封装连接起来,让客户设计出来的芯片能够稳定交付。即使首批样品表现不错,距离高良率、大规模量产仍然存在不少工程关卡。
再看看台积电的位置,就更容易理解这场争夺。台积电长期服务苹果、英伟达、AMD等大型客户,先进制造经验来自不同产品的反复验证。客户越多,工艺改进的机会越多,制造经验也越容易积累。英特尔想追赶这样的体系,绝不是依靠一笔大订单就能完成。
因此,马斯克同时接触两家企业,是一次供应链主导权的重新分配。他需要英特尔拿出有竞争力的技术,也需要台积电提供现实中的产能保障。对马斯克来说,供应商之间存在竞争,意味着未来谈判时拥有更多选择。
但这种策略也存在明显风险。不同代工厂的先进工艺并不通用,一颗按照英特尔14A设计的芯片,不能简单换到台积电生产。设计规则、标准单元库、验证流程都需要重新适配。如果供应商选择频繁变化,项目开发周期反而可能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