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 年边防巡逻,我把水壶让给一个快渴晕的喇嘛,他喝了三口,突然抓住我:年轻人,今夜12点前必须撤离这片荒漠 我叫陈建军,那年刚满19,从陕南山区入伍,跟着班长老李守着塔克拉玛干边缘的无人区。那天日头毒得像火,戈壁滩上的石子烫得能烙熟鸡蛋,我们已经断水半天,巡逻路线比原定多绕了20公里,就为了排查牧民反映的界碑松动问题。 看见那喇嘛时,他正蜷缩在一块大岩石下,嘴唇干裂得渗着血珠,藏袍的袖口磨出了破洞,手里攥着一串油光锃亮的老佛珠,风一吹就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我犹豫了两秒——水壶里只剩小半瓶水,够我和班长撑到补给点,可看着他快睁不开眼的样子,还是拧开盖子递了过去。 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像在珍惜什么,第三口刚咽下去,突然伸出枯瘦的手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像个虚弱的老人。我和班长对视一眼,都觉得这老人是不是渴糊涂了——这片荒漠我们走了三年,沙尘暴、狼群都遇过,从没听过什么必须半夜前撤离的规矩。 班长老李是个老兵,守了十年边防,他蹲下身拍了拍喇嘛的肩膀:“老伙计,我们是边防兵,得把界碑查完才能走,您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我们送您去附近的牧民点。 ”喇嘛却使劲摇头,指着远处的天空,那里飘着几朵奇怪的云,边缘泛着暗黄色,“那不是普通的云,是‘沙暴旗’,今夜会有黑风,能埋人的黑风。”他又弯腰摸了摸地面,指尖沾了点土,“土是潮的,不是露水,是地下的沙层要动了,沙丘会移的。” 班长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站起身,从背包里掏出地图铺在岩石上,手指点着我们所在的位置:“这里是‘流沙凹’,三年前测绘的时候就标过,地下全是松散的沙层,一旦遇到强风,沙丘会整体移动,能把汽车都卷进去。 ”我这才想起,去年冬天隔壁哨所就出过事,三名巡逻兵遭遇突发沙暴,被困了两天两夜,最后是顺着骆驼脚印才找到的。喇嘛看着我们,从藏袍里掏出一块用红布包着的东西,打开是一小块盐巴:“带着,渴了含一点,能撑时候。 ”他又说自己是附近昆仑山下一座小寺庙的僧人,法号扎西,每月都会来这一带给放牧的藏族同胞祈福,这片戈壁的天气、地形,他记了三十年,“黑风来的时候,天会变成墨色,沙子打在脸上像刀子,你们的补给点在高地上,能躲过去,但必须在午夜前到。” 我们不敢耽搁,扶着扎西喇嘛往补给点赶。他年纪大了,脚步踉跄,却一直催着“快,再晚就被风追上了”。路上他跟我们说,前几天就梦见这片戈壁黄沙漫天,庙里的老喇嘛临终前嘱咐过,遇到有人在流沙凹断水,一定要提醒他们避开子夜的黑风。 我背着他走,能感觉到他瘦得只剩骨头,藏袍上全是风沙的味道,可他手里的佛珠一直没停过,嘴里低声念着经,像是在为我们祈福,又像是在安抚这片躁动的戈壁。 日头刚擦着地平线落下,风就起了。一开始只是呜呜的低吼,卷起地上的细沙,打在脸上微微发疼。可没过半小时,风声就变成了震天的咆哮,天空真的变成了扎西喇嘛说的墨色,伸手不见五指,沙子砸在防沙镜上噼啪作响。 我们互相拉着背包绳,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沙丘,扎西喇嘛在我背上喊:“往左边走,那里有块大青石,顺着石头就能上高地!”我照着他说的方向,果然摸到了冰冷的岩石,顺着岩石往上爬,终于在午夜前踏进了补给点的土坯房。 刚关上门,外面就传来“轰隆”的巨响,像是山塌了一样。我们趴在窗户上看,只见远处的沙丘真的在移动,像一头头黑色的巨兽,刚才我们待过的流沙凹,不到半小时就被黄沙埋平了,连那块大岩石都只露出个顶。 扎西喇嘛坐在土炕上,喝着热水,脸色慢慢恢复过来:“没事了,躲过这一夜,明天风就停了。” 第二天一早,风果然停了。我们回去排查界碑,发现原本立着的三块界碑,两块被埋了半截,还有一块直接被沙丘推到了百米外。 班长拿着相机拍照取证,回头跟我说:“要不是扎西喇嘛,咱们这次可能真要栽在这儿。”后来我们把扎西喇嘛送回寺庙,他拉着我的手说:“你们守着这片土地,是在护着众生,菩萨会保佑你们的。” 那之后我在边防又守了七年,每次巡逻经过流沙凹,都会想起那个喝了我三口 water 的老喇嘛,想起他掌心的温度,想起他说的“敬畏土地,就是敬畏生命”。 其实很多时候,我们总觉得自己握着专业的设备、懂科学的知识,就可以藐视那些来自岁月和自然的告诫。 可这片广袤的大地,藏着太多我们不知道的规律,而那些扎根在土地上的人,用一生的经验总结出的道理,往往是最珍贵的救赎。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