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德国工程师干了三十多年,前半程在狼堡、埃姆登、汉诺威的那些工厂里长大起来的,后半程却会眼睁睁看着这些工厂排着队等一个来自中国合肥的答案;大众的监事会以12比7的票数否决掉了关厂的方案,可问题其实并没有被解决掉,工厂还是会空在那里,钱也照样会漏出去,于是州长亲自提了一个案出来,要把中国研发出来的车给拉回到德国去造。四十年前桑塔纳下线的那会儿,国产化率只有12.7%,德国人死死守着“质量”那两个字不肯松口;四十年后的今天,挡住中国整车的理由竟然还是“品质形象”那套说法,可茨维考那边的产线却正等着这批车来填满。
合肥那个VCTC研发中心有三千多号人,整车开发的周期被压缩掉了30%,CEA架构只用了18个月就完成了首次交付,目标是能比MEB平台把成本打下来40%;大众上半年在中国的交付量是97.1万辆,跌掉了25.9%,二季度就更狠了,只有42.43万辆,直接跌掉了36.6%。利润那一块从225亿欧元掉到了89亿,三年的工夫就被砍掉了六成,德国工厂那边的产能利用率到了2030年有可能会降到73%,茨维考则会从88%跌到42%;关厂的方案被劳工代表和州政府联手按在了桌子上没法动,管理层没办法只好转头去砍车型,一砍就是一半,变体砍掉75%,产能被压到了900万辆。
这一场博弈里头最微妙的点就是“品质”这两个字上演的攻守转换戏码,四十年前德国人拿它去卡中国造的零件,中国工厂只能一个件一个件地慢慢熬,七年的国产化率目标到最后也只完成了12.7%;可今天大众的CFO却在警告说不能把那些“毫无关联的竞争对手”的技术给贴上大众的标,再以“德国制造”的名头卖出去。词还是那两个词,当年是德国人的标准卡住了中国的零件,如今却换成了中国的研发去卡德国人的开工率,事情就这么颠倒了过来。
茨维考这座工厂最能说明问题到底有多荒谬,奥迪就诞生在这个地方,2019年大众投了12亿欧元把它整个改造成了纯电工厂,默克尔还亲自跑来剪了彩,号称是欧洲最大最高效的电动车厂;可六年过去之后,ID.3的改款在2028年就要被挪到沃尔夫斯堡那边去,产品线正被一件一件地抽走,工厂既上了关厂的名单,同时又成了“造中国车”的候选厂址,一座厂的生死就这么两头悬着。
更深一层的变量在于德国年轻消费者那边的态度变化,艾睿铂的调研数据显示18到35岁的德国年轻人里,有36%的人会更青睐中国汽车而不是本土品牌;如果“德国制造”这块招牌在年轻一代眼里正在慢慢褪色,那大众内部那种“不能给中国车贴上大众品质标签”的焦虑,到底是在捍卫品牌的底线呢,还是说只是在抗拒一个已经逼到眼前的现实。
工会要求CEO限期回答掉80多个问题,管理层一心想用中国的效率去填开工率,工会那边则想保住德国工程师的饭碗,惠誉评级早就把问题点透了,软件适配、法规认证、本地化供应链的重新搭建全都是中长期才能见效的工程;大众内部最纠结的一点是2028年之后中国开发的CSP平台要反哺欧洲的时候,到底该由谁来主导那些适应性开发的工作。从“德国的图纸拿到中国来造”变成“中国的研发拿回德国去造”,四十年就这么走完了一个完整的轮回,而狼堡那间会议室里头关于这一切的争论才不过刚刚开了个头而已。
注意:为让各位看得爽,我增加了大量故事和虚构情节,所以这是爽文,切莫当做事实来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