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罗到底有多少钱,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了,当记者问他有多少辆豪车时,C罗只是淡淡地说,我不知道,对他来说,买车不是消费,只是像集邮一样,纯粹为了收藏。可明白人却清楚,豪车只是C罗财富的冰山一角......
采访结束后,C罗坐进那辆雪佛兰科迈罗,准备去接孩子们。车里很安静,皮革的气味淡淡的。他看了一眼副驾驶,空着。有时候他会想起父亲,如果他在,会坐在这里吗?可能不会。父亲连一辆像样的自行车都没有。
到家时,乔治娜正在门口等着。她手里拿着个小本子。
“税务顾问来电话了。”她说,“关于车库那些车,有些文件要签。”
C罗点点头,没说话。他俯身去抱扑过来的小女儿。
“你看了他们发来的清单吗?”乔治娜跟在他后面走进客厅,“上面列了四十三辆。比你自己说的还多两辆。”
“哦。”C罗把孩子放到沙发上,“那就四十三辆。”
乔治娜看着他。她没问他为什么买那么多,也没问为什么有的车连里程表都没动过。她只是把本子放在茶几上。“有几辆在葡萄牙的车,保险快到期了。续吗?”
“续吧。”C罗说。他走到窗边,外面天色暗了。马德拉岛这时候该是什么样子?他想起一条陡峭的坡道,小时候他得推着坏掉的自行车走上去。那时候他想,以后一定要有辆车,一辆就好,能开着带家人去海边。
“迷你罗的球鞋小了,”乔治娜的声音把他拉回来,“明天你有空陪他去买吗?”
“训练十点结束。”C罗说。他转过身,“开那辆库里南去吧。空间大。”
乔治娜笑了。“那是你生日时我送的。可你一次都没开过。”
“所以今天开。”C罗也笑了笑。他走过来,拿起那个列着四十三辆车的小本子,翻了翻。纸张哗哗响。很多名字,很多数字。他合上本子,放回桌上。
“其实用不着那么多。”他突然说。
乔治娜没接话。她等着。
“但有时候看到,就觉得该买。”C罗说,语气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像集邮。少一张,整套就不对。”
“那你集齐了吗?”乔治娜问。
C罗想了想,摇头。“没有。永远少一辆。”
他走向餐厅,孩子们已经在餐桌上闹开了。最小的那个把食物抹在脸上。C罗抽了张纸巾,走过去,轻轻擦掉。孩子冲他咯咯笑。
晚饭后,他一个人去了车库。灯自动亮起,一辆辆车静静停着,像博物馆的展品。他走到那辆最便宜的科迈罗旁边,手放在引擎盖上。这辆车开得最多,有划痕,座椅也有点旧了。
然后他走到那辆布加迪Centodieci前。黑色的车身,线条完美。他记得买它那天,经纪人在电话里说:“克里斯蒂亚诺,只剩最后一台了。”他说:“好。”就挂了电话。没有兴奋,没有犹豫,就像订一份外卖。
现在他站在这里,却想不起上次为得到什么东西而心跳加速是什么时候。也许是第一次为曼联进球?也许是欧洲杯夺冠?都不是车,都不是这些。
车库尽头有一块空位。他盯着那里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身,关灯,锁门。
回到屋里,迷你罗正在客厅练颠球。球砸在地毯上,闷闷的响。
“爸,我明天想试那双红色的。”孩子说。
“好。”C罗坐下来,看着儿子。
“你能教我那个变向吗?就你上次比赛用的那个。”
“现在就可以。”
他们走到院子里。路灯亮着,草地泛黄。C罗示范了一次,动作很慢。迷你罗学着做,摔了一跤,爬起来又试。
C罗站在旁边看。风吹过来,有点凉。他忽然觉得,这个瞬间,比车库里所有金属加起来都重。他拥有的东西很多,但能让他感觉“拥有”的,其实很少。
练了二十分钟,孩子累了。他们往回走。
“爸,”迷你罗抬头问,“你最喜欢哪辆车?”
C罗想了想。“现在开的那辆。”
“为什么?它又不是最贵的。”
“因为它装得下你们所有人。”C罗说。他打开门,屋里的暖光涌出来。
睡前,乔治娜问:“葡萄牙那几辆车,要不要运过来一辆?你好久没回去了。”
“不用。”C罗说,“就放那儿吧。”
他躺下,闭上眼睛。黑暗中,他看见的不是车,是一条坡道,一个推着破自行车的男孩,一个永远不会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男人。他拥有的一切,那个男人都没见过。这个洞,多少辆车也填不满。
但至少,现在车后座是满的。这就够了。别的,只是停在光里的金属,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