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化: 无论是哪个国家,哪个社会,只要是私有化,财富最终一定会汇集到精英和权贵手里,普通老百姓只能被动沦为牛马,无一例外。 这话对吗?说对了一半,它精准地描述了历史上大多数大规模私有化浪潮的残酷结局,像一道深深的伤疤。但说它全对,又忽略了现实世界里那些复杂而细微的例外与挣扎。 咱们就翻开历史这本大书,看看那些血淋淋的案例。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俄罗斯“休克疗法”,就是最标准的教案。国家一夜之间把积累了七十年的国有工厂、矿山、油田,像分蛋糕一样“证券化”分给民众。听起来很美好,人人都是股东。可结果呢?普通老百姓饿着肚子,根本看不懂那些花花绿绿的股权证,也不知道它们值几个面包。这时,那些在旧体制里就掌握信息和渠道的“精英”——原来的厂长、经理、政府官员,以及新兴的金融寡头——用几乎白送的价格,从民众手里收走了这些证券。短短几年,国民经济命脉落入极少数人手中,而广大民众的实际收入暴跌,寿命预期都缩短了。这不是财富汇集,这是一场合法合规的财富抢劫。拉美一些国家也走过类似的路,资源私有化后,财富流向跨国巨头和国内买办,社会撕裂成两端,贫民窟与富豪区泾渭分明。这些事实冰冷刺骨,印证了原文的论断:在缺乏有效制衡和公平起点的前提下,私有化就是一场强者通吃的游戏,普通人连当玩家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是游戏里的道具。 但是,如果我们把目光从这些“惊天动地”的全盘私有化挪开,看向日常生活和那些治理良好的小型经济体,画面就复杂了。你把楼下的早餐店、街角的设计工作室、网上的手工小店也叫“私有化”,它们是个人或家庭拥有生产资料。这些小微私有经济,并没有导致财富向某个寡头疯狂集中,反而是社会活力、就业机会和创新火花的来源。它们的主人,可能就是曾经的“普通老百姓”。再看北欧那些高福利国家,它们也有庞大的私营部门和富可敌国的跨国企业(比如宜家、诺和诺德),算是私有制吧?可为什么它们的基尼系数全球最低,普通民众的生活保障那么完善?关键不在于“私有”这个名头,而在于私有化之后,社会有没有一套强有力的“平衡器”——极高的累进税制、全民覆盖的社会福利、强大的工会力量、独立公正的司法。这套体系,强行从资本增值的大蛋糕上切下足够大的一块,通过教育、医疗、养老等渠道,重新分配给社会大众。在这里,私有制创造了财富,而民主社会主义的再分配机制则防止了财富的无限畸形集中。所以,原文的论断在这里遇到了一个重要的修正:私有化的结果,并非“无一例外”地导致百姓沦为牛马,制度的设计和权力的制衡,能改变它的最终流向。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出在“权力”与“资本”的合谋。纯粹的、健康的私有经济竞争,理论上能带来效率。可一旦私有化过程被权力主导,或者资本壮大后反过来俘获权力,游戏规则就会向权贵倾斜。行政审批、特许经营、矿产开发、土地转让……这些领域如果搞暗箱操作的私有化,普通百姓连入场券都摸不到。更可怕的是,资本垄断形成后,它开始定义“努力”和“价值”:程序员996是福报,外卖员困在系统里是算法优化,普通人掏空六个钱包买房是刚需。这时候,私有制下的普通人,确实容易被异化为追求绩效指标的“牛马”,因为定价权和规则解释权不在他们手里。这不是私有制天生的错,是缺乏监管和制衡的私有制必然的走向。 所以,面对“私有化”这三个字,我们需要的不是简单的口号式反对或拥护,而是极度审慎的区分与拷问。第一,要问“化”什么?是关系国计民生的核心资源与公共事业,还是竞争性的消费领域?前者必须坚持公有主导,这是社会公平的压舱石;后者可以放开,激发活力。第二,要问怎么“化”?过程是否公开、公正、透明,是否有防止内部人控制和恶意掠夺的制度设计?第三,要问“化”了之后怎么办?是否有强大的二次、三次分配体系,确保经济增长的成果能被社会共享,而不是滚入资本无限增殖的雪球? 当前,我们强调“两个毫不动摇”,既要做强做优做大公有制经济,也要鼓励、支持、引导非公有制经济发展。这背后的深意,正是汲取了历史的教训,避免陷入非此即彼的极端。目标很明确:既要利用市场的效率,又要用社会主义的制度优势,看住那只“看不见的手”,防止它攥成只为少数人服务的拳头。这条路不好走,但这是真正关乎所有人福祉的探索。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