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飞机那么害怕火控雷达照射?不夸张的说,一旦被火控雷达照射,就是歼20也跑不掉。
战斗机座舱里的雷达告警器突然改变提示音,对飞行员而言,往往不是简单的“有人发现我了”。
如果告警信号已经从间歇搜索变成连续跟踪,甚至被系统识别为火控雷达照射,事情就严重了,因为对方已经不满足于知道空中有架飞机,而是开始获取能够支持导弹攻击的精确数据。
普通搜索雷达需要照看较大空域,波束会不断扫过不同方向,主要任务是寻找目标、建立大概航迹。
火控雷达的工作更集中,它会持续测量目标距离、速度、高度、方位和运动趋势,再把这些信息送进武器系统,用来计算导弹应当从哪里发射、向哪里飞、什么时候进入末段制导。
现代战机和防空系统的雷达功能已经高度融合,搜索、跟踪和武器制导未必由几套独立设备完成。一部有源相控阵雷达可以同时追踪多个目标,并在极短时间内调整波束。
飞行员看到的可能只是告警等级突然上升,可在对方的作战系统里,目标分类、威胁排序和武器分配很可能已经接连完成。这才是飞机害怕火控雷达照射的根本原因,它并不会像激光武器一样烧伤机体,却说明战机正在从“被发现”滑向“被攻击”。
双方距离越近,对方航迹越稳定,留给飞行员改变航向、降低高度或者退出危险空域的空间就越小。中远程空空导弹也不是发射后只能沿着一条固定路线飞行。
以采用主动雷达末制导的导弹为例,发射平台会先把目标运动数据装订给导弹,导弹依靠惯性系统飞向预计拦截区域,期间还可能通过数据链接收修正。进入末段后,弹载雷达开机搜索,导弹随即拥有独立追踪能力。
导弹可能已经越过中段,正在用自身雷达寻找目标。此时投放箔条、开启电子干扰或者进行大过载机动仍然有用,但每一种方法都要受到距离、速度、相对位置和导弹剩余能量的限制,现实远没有影视画面中那么轻松。
不过,“被火控雷达锁定就一定会被击落”同样不准确。火控锁定意味着交战链条接近完成,却不等于导弹必然命中。
飞行员发现威胁较早,可以通过转向远离来消耗导弹能量;电子战设备可能干扰雷达测距和跟踪;编队中的其他战机也能够压制发射平台,迫使对方中断攻击。隐身战机面对的也是同一套规律。
歼-20的隐身设计可以削弱雷达回波,降低对方远距离发现和稳定跟踪的机会,但隐身的本质不是让飞机彻底消失,而是尽量推迟对手建立有效航迹的时间。雷达波段、探测角度、飞行姿态、双方距离和信号处理能力变化后,隐身效果也会随之变化。
所以,标题中“一旦被稳定锁定,就是歼-20也难轻松脱身”并非故意制造紧张。歼-20再先进,也不能违背电磁探测和导弹拦截的基本规律。
只要对方已经取得足够稳定的火控级航迹,隐身战机原本用于压缩敌方反应时间的优势就会受到影响,接下来必须立刻机动、干扰或者退出对方高命中概率区域。
1999年3月27日,南联盟防空部队使用SA-3防空导弹击落美国F-117隐身攻击机,正是一个不能被忽略的案例。F-117拥有当时十分先进的低可探测设计,却仍在特定航线、作战部署和雷达运用条件下遭到攻击。
这一事件能够证明隐身飞机并非绝对不可探测,但网络上流传的“打开弹舱后立刻被锁定”等说法缺少完整官方证据,不宜当成已经确认的过程。现代空战很少由单件装备决定结果,单独讨论飞机最大速度或者导弹最大射程,常常会把复杂问题讲得过于简单。
在我看来,很多军事文章喜欢把火控雷达写成一道无法逃脱的“死亡光束”,读起来刺激,却容易让人误判现代空战。火控锁定当然危险,可真正决定生死的,是信息获取、体系协同和反应速度。
歼-20的重要价值,也不只是飞得快或转得急,而是利用隐身、传感器和数据链,尽量让对手来不及完成那次关键锁定。

